麦家谈新作《人生海海》:作家当到这份儿上,应该有一种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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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淀八载,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于今年四月推出新作《人生海海》。这部作品讲述了一个人在时代中穿行缠斗的一生。离奇的故事中既有日常滋生的残酷,也有时间带来的仁慈。7月21日,麦家携新作《人生海海》来到深圳,同参与南国书香节暨深圳书展的读者分享其写作历程与创作心得,并与专栏作家卢冶博士一起,以“作为‘第二生活’的小说”为主题,探讨了小说在这个时代的意义。

“只关名利、无关人心民意的东西不想写,我想从自己故乡出发去寻找一些什么。”谈及新书的创作,麦家表示这部长篇小说的书名取自闽南语。多年前,他曾在福建工作生活,并对当地人口中的“人生海海”印象深刻。几十年后,当他积淀了一定的人生厚度,便对这个词本身的重量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人生海海”形容人生像大海一样浩瀚,亦如大海一般复杂且起伏不定,而这与他希望通过小说传达的主题十分契合。

麦家在《人生海海》中刻画了一位传奇而古怪的“上校”,他一生赢了无数场仗,却败给一个秘密,并因为这个秘密隐没山村。麦家向读者们吐露,自己在“上校”身上寄托了特殊的情感,“我特别希望他就是我的父亲。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伟岸的人,顽强又悲悯,天才又日常”。但同时他也承认,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这样的人。对人物及故事的虚构是为了 “寻求一种更宽广、更普遍的真实”。麦家还在现场透露,这次对谈的主题“作为‘第二生活’的小说”即是他基于这样的想法提出的。一方面,小说家的写作与自身的生活紧密相关,他们“写什么都离不开自己”;另一方面,他又认为小说中的故事理应“对每个人都有一种照耀的作用”,让读者从中体味到自己的人生。

莫言曾在评论文章中盛赞“上校”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他说:“小说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它能把不存在的人物写得仿佛是我们的朋友。在茫茫人海中,也许永远找不到上校这样的人,但我们总是希望遇到这样的人,这也是小说存在的理由。杰出的人物,如鹤立鸡群,在人海中遇不到,在小说中遇到,是我们的幸运。”

谈及小说的创作历程,麦家娓娓道来:“初稿完成是去年的8月26号,断断续续地,到3月3号彻底交稿,应该是改了七遍。后面他们一边校对,我还一边在改。我一直迷信修改的魅力,我总觉得好作品都是改出来的。”他坚持每天只写500字,超过这个字数,他便会怀疑自己“笔是不是写滑掉了”。麦家坦言,创作的过程因此显得异常艰苦但却值得,“慢工出细活嘛,它也是一种朴素的人生道理”。

“作家当到这份儿上,应该有一种责任心,至少要对自己的族群有个见识,有个态度。”作为一名作家,麦家始终认为自己有着特殊的责任与使命,他告诫自己“至少要对自己的族群有个见识”,而这种使命感便是驱使他“从自己故乡出发去寻找一些什么”的动力。

编辑 曹亮

(作者:读特记者 张锐 实习生 肖佩佩/文 胡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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