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泉:深大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尊重高等教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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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深圳大学党委书记、校长李清泉接受了光明日报记者的专访,并就深大快速发展的原因,深大如何在“双区”建设中发挥作用,深大能否培养出世界一流的科学家等问题进行了回答。李清泉指出,深大从创办之初就一直在探索高等教育的改革,深大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快速的进步,一个重要原因正是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尊重高等教育规律。同时,深大的改革发展成效,也证明了在我国现有的大学体制下,通过改革创新是能够举办高水平大学、甚至世界一流大学的。多年来,深大在努力追求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在快速发展的城市中有着自己的坚守,更为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城市创造了一片净土。新时期,深大将肩负起新的使命,以交叉学科建设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为主攻方向,培养更多能够进行原始创新、能够解决我国关键技术被国外“卡脖子”问题的领军人才,服务“双区”建设与发展。该专访于1月14日以《李清泉:深大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尊重高等教育规律》为题刊发在了光明日报客户端,原文如下:

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一张白纸上的精彩演绎,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年来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巨大成就,其中也包括高等教育领域。与特区几乎同步诞生、伴随城市共同成长的深圳大学,虽然只有38年的办学历史,却在创建世界一流创新型大学的征程上阔步前进。2020年,在软科(ARWU)、USNews、QS和泰晤士高等教育(THE)四大世界权威大学排名中,深大继续保持近年来快速上升的势头,分列国内高校第31、32、33和16位,平均排位28。《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中强调“双一流”建设要“扎根中国大地,遵循教育规律”。深圳大学党委书记兼校长李清泉日前在接受光明日报记者专访时指出,深大从创办之初就一直在探索高等教育的改革,深大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快速的进步,一个重要原因正是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尊重高等教育规律。

深大的改革成效可复制、可推广

李清泉介绍说,深大的成立本身就是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产物,深大的发展实际上是改革的一个实践过程,今天深大取得成绩也是改革的成效。30多年来,“改革”作为一条主线贯穿深圳大学发展。从建校最初的率先实行毕业生不包分配制度、率先实行奖学金制度、率先实行大规模勤工助学制度、率先实行学分制,到本科学位证与毕业证“双证合一”、成立教授人事工作委员会和教授财经工作委员会等探索大学治理能力现代化,再到全面实施“预聘—长聘”等人事制度改革、创新创业人才培养模式等。与一些新型大学没有“存量”的改革不同,深大的所有改革都是在中国高等教育管理体制下进行的,因此深大所有取得成效的改革经验都完全是可复制、可推广的。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在我国现有的大学体制下,通过改革创新是能够举办高水平大学、甚至世界一流大学的,我们的大学体制不一定要照搬照抄西方的模式。应该说,深圳大学在扎根中国大地,立足中国国情,努力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探索,发挥了引领示范的作用。

作为一所办学历史并不悠久的地方高校,深大这些年为什么能在国际公认的大学排行榜里快速进步呢?李清泉认为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尊重教育规律。“我们做什么不做什么,实际上都是基于我们自己对高等教育规律的理解和认识,基于我们在不同发展阶段的需要。”例如,深大很早就提出了打造“双创”教育“升级版”、很早就提出了交叉学科建设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那是因为深大在自身的办学实践中、在深圳的城市发展过程中发现了这些需要。

李清泉说,深大的很多改革是主动发起的、刀刃向内的。例如深圳大学基于对教育规律的认识,在没有教育部门和地方政府硬性要求的情况下,主动进行人事制度改革,主动放弃事业编制,在全国高校之中曾引发热议。深大之所以要这么改,就是因为自身发展有需要。其他国家的大学没有“编制”之说,而编制就如同一个铁饭碗,影响着教职的流动性,无法进行有效的优胜劣汰。现在深大实行的“预聘—长聘”人事管理制度,并不是所有教师都能从预聘顺利转为长聘,这就形成了压力,从而产生了动力。深大通过比较发现,同样的年轻教师在新体制中的业绩远大于在老体制中的产出,改革的效果是明显的。另一方面,深大的“预聘—长聘”制度和国外的Tenure-track制度相比,就有符合中国国情的创新之处。

深大在努力追求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

平常在深圳会碰到很多深大校友,大家对母校的感情总是溢于言表。在麦肯锡公司开展的大学毕业生对母校的推荐度调查中,深大排名前三。深大的毕业生为何对母校如此的认同?李清泉举了几个小例子。例如深大在学校内部治理中坚持民主决策,教授委员会参与学校在人事、财务等重大问题上的决策,发挥了重要的咨询作用;作为校长,他首开国内高校“校长午餐会”制度先河,每月“赴约”与20名学生面对面交流、零距离沟通,这样的坚持已有8年;他每年会坚持亲手为全体毕业生颁发毕业证并合影留念,这样的“神圣仪式”每次都要持续三天;他每次会为花费近一个月的时间去“打磨”当年毕业典礼上的致辞,为即将奋勇前行的毕业生们鼓劲。

李清泉坦言,并没有人“规定”要求大学校长要亲手给每一位毕业生发放毕业证书,上级更没有对校长毕业典礼讲话“点击量”需过百万的考核指标,但之所以会投入那么多精力去做这件事,是因为我们认为这些事很有意义、很重要,我们认为一所好的大学在这些方面都应该有所体现,深大在努力追求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说得小一点,这是深大对教育有着自己的理解,说得大一点,这是深大的情怀。

对于近年来深大的快速发展,外界也有着一些偏见:例如认为深大财大气粗,认为深大热衷于刷数据、拼指标。对此,李清泉回应说,深大办学规模大,人均经费不仅远低于港澳高校,在深圳高校中更是偏低水平。此外,深圳大学作为快速发展中的大学,老师、学生和家长自然关注排名,但我们不刻意追求排名,现在也不太在乎排名起落。深大排名好,是人才队伍建设、科研发展、社会服务、研究生、博士后规模增长的自然结果,也是通过改革激发师生积极性的客观后果。同时,虽然地处快速发展中的深圳,但深大也有着一所大学自己独特的追求与坚守。例如深大建在“寸土寸金”的粤海街道,如将深大校园周围进行商业开发出租,一年获得几个亿的收入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深大没有,深大在深圳最繁华的深南大道上留住了一片森林,保住了整座校园的宁静与书香,更为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深圳创造了一片净土。

将以交叉学科建设、拔尖创新人

才培养为主攻方向

李清泉透露,深圳大学正在谋划学校发展的“十四五”规划,主要目标就是更好地服务深圳建设粤港澳大湾区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需要。如果说,在深圳经济特区前40年的发展过程中,深大更多地是培养当时特区需要的各类建设者,那么在深圳踏上了“双区”建设的新征程之后,深大承担的使命也将发生变化,那就是要培养更多能够进行原始创新、能够解决我国关键技术被国外“卡脖子”问题的领军人才。

李清泉介绍说,深大今后将把交叉学科建设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作为一个主攻方向。之所以作出这一决定,一是因为深大是一个综合性大学,学科多而全,具备一定的学科优势。二是因为交叉学科的拔尖创新人才社会需求较大,且各高校都处于同一起跑线。例如瞄准世界核科技前沿,深大与中核集团共建中国核能与安全高等研究院,助力核技术的应用发展,既能满足国内行业的需要,又可以在这一领域走在全国前列。再例如瞄准服务粤港澳大湾区金融科技产业发展所需,深大在金融科技这一领域早早发力,与微众银行成立了全国首个金融科技学院,为大湾区金融科技产业发展培养高端人才,我相信再经过几年的努力和发展,深大很可能成为该学科的引领者。

见习编辑 王子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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