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想、无惧、不设限…福永杂技艺术团“新掌门”的传承与创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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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地铁11号线福永站,再步行近15分钟,读特记者日前来到了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杂技艺术团。在朴素的街道中,它并不起眼。很难想象,成立以来几乎拿遍了国内顶级杂技奖项,创作排演出众多享誉国内外节目的杂技团如此“低调”。作为深圳唯一一家以杂技著称的民营艺术团体,成立于2000年的福永杂技艺术团历经探索发展,在“新掌门”王召的手中愈现光彩。今年6月,在第四届乌克兰“金栗子”国际青少年杂技艺术节上,由他们带来的《球顶晃圈》和《头顶倒立》摘得艺术节最高奖“金栗子”大奖,自此,福永杂技艺术团已摘取世界杂技五大顶级赛事奖项。而此前,由他们出品的大型杂技剧《旗帜·声息》将杂技艺术与红色经典有机融合,加以现代审美编排,获得了广泛好评。近日,这位年轻的“85后”团长和他的“90后”妹妹——年轻的舞台剧导演李颖,向读特记者讲述了这个深圳老牌杂技团传承与创新的故事。


福永杂技团演出现场。(受访者供图)

海归“团二代”临危受命,深圳杂技招牌再焕光彩

王召出生在河南的的一个杂技世家,父母乃至祖父辈都以杂技谋生,就连他本人,也曾在姥爷家的后院练就了一身杂技童子功。“河南是中国的杂技大省,直到现在,全国各地的杂技演员大多来自河南”。在来到深圳以前,王召的父母亲已经在洛阳市杂技团担任副团长的职位,带团出省演出是他们工作的常态。1998年,洛阳市杂技团来到深圳演出,从龙岗到宝安,从厂矿企业到事业单位,这支来自中原的杂技大团用穿插歌舞曲艺的扎实表演,掀起了当时深圳原本平淡的基层演出热潮。人们口口相传,原定2个月的巡演,一下就演到了9个多月。


“留下来吧,未来深圳的杂技曲艺市场需求,可能要比老家一个省的还要大”。这个20多人的巡演团队,用基层演出在深圳掀起了水花,对此,福永镇的宣传领导干部力劝王召的父亲带团队留在深圳,并提供了很多演出扶持和演出资源,希望他们扎根深圳基层文艺,做一番事业。据王召回忆,那时自己虽年纪不大,但从父母口中也能得知当时杂技演员并不宽裕的工资待遇,过多的杂技班子团体让原本不大的演出市场趋向饱和。深思熟虑后,他的父辈们做出了决定。“2000年的正月初八,第一批成员正式来到了深圳”。同年,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杂技艺术团成立。

此后,福永杂技艺术团的发展突飞猛进,基层演出、商业演出齐头并进,“当时我们一年能够演400到500场”。沉淀两年后多次获得全国杂技比赛金狮奖,亚洲魔术大赛金奖、“金菊奖”金奖,还以《跳板蹬人》《晃圈》两个节目成为了世界吉尼斯记录创造者。

2004年,王召来深不久后就出国留学,毕业后留在海外工作。而此时,杂技剧日渐市场化,演出运营日渐复杂,演出营收出现亏损,业务人才也在市场化竞争中流失严重。与时俱进的完善管理,成为了福永杂技艺术团能否走下去的关键一环。王召决定回国,先从基层做起,从父辈手中稳稳接过接力棒。


王召

“当时,我们杂技团的名声已经很大了,师资力量在全国也是一流。但职能分工和人员定位不够完整”。经过一番了解,王召决定从自己在国外做的工作入手,建立起完善的人力资源系统,梳理合同,并划分部门职责。“管业务的绝对不能插手后勤的工作”,王召说,团员和老班底大多来自老家,平日亲如一家,但出于“大家长”心态的管理方式要不得。此外,王召带领大家制定了未来的业务发展计划:多层次划分国内市场、开拓国外演出,以及与企事业机构单位合作的主题性演出作为重点,并在此基础上吸收补充业务人才。“当然,人才的招揽不是一劳永逸。我们现有团队也是经过磨合,逐渐培育起来的”。如今,早已不依赖政府补贴的福永杂技团开拓出了一套自己的资源体系,以及自己的网站“深圳杂技演艺集团”、微信公众号“深圳市福永杂技艺术团”,并与新浪、网易、腾讯等知名企业达成了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这家公办民营单位在有识敢干的王召的重新排列组合之后,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李颖

传承杂技文化,还需产业支撑

“我们真正的转型是从2016年开始的”。王召称,刚回国的前几年,自己忙于团内的事务,很难有时间出去学习考察,而杂技团的发展也一直演出为主。“主要是文化演出和精品创作。我们几乎每年都有参加全国和国际的顶级比赛,最差的也是银奖”。当发展渐渐走上快车道,王召也意识到,“做好文化事业固然能够促进文化传承与精品创作,但真正能够让杂技文化长远发展,还是要靠产业支撑!”在近3年的时间里,福永杂技艺术团慢慢摸索出一条符合自己优势的产业化路线。


2017年,福永杂技艺术团试水文化产业园模式,在考察了国内众多案例之后,王召发现,大型文化产业园的运营难度很大,其体量之大所带来的风险也远非这样的一个团体能够承受的。所以他转变思路,尝试与国内一些既有产业园合作共赢,为他们提供内容策划和资源的注入,“这个时候,为他们提供节目已经成为最基础的内容,其他的很多资源,比如文创产品设计、制作、品牌等都由我们整合提供”。

“‘明星效应’对市场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王召提出了目前国内演出市场的即存问题,但他同样看到一些当红“小剧场”场场爆满的盛况。他转换思路,从“小”做起,以量变换取质变。采访中,王召透露,今年8月底将在深圳某商场内正式开业一家名为“响起”的小剧场,结合了小型剧目演出、轻餐饮休闲以及少儿演艺培训,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人群对戏剧的爱好,同时布局杂技的产业化道路。“精品创作的初衷不会改变,而文化产业布局是我们未来能够做大做强杂技这一行业的重点方向“。

精品创作不停,深圳戏剧新势力无惧创新

和哥哥的稳重持重不同,出生于1993年的堂妹李颖背着书包青春洋溢地出现在约定采访地,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自导自排了一部大型杂技剧《旗帜·声息》,并在今年第十五届文博会配套文化活动中一经亮相,就获得了观众的喜爱。

李颖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的灯光设计专业。从小就在杂技台后看演出,帮着场务卷地毯,觉得戏服“全都好漂亮啊”的她,对舞台有着天生的热爱。只不过,她的兴趣全都放在了舞台戏剧上。在上海6年,对戏剧的热爱,让李颖在大大小小的戏剧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舞台、灯光知识,写过剧本,拍过广告,当做制作人,“我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没当过导演”。当哥哥王召为他布置了《旗帜·声息》这一命题作文之后,没当过导演的李颖面对挑大梁这件事一点也没怵。

《旗帜·声息》讲述的是东江纵队刘黑仔的故事。李颖需要写剧本并进行艺术化处理。“我从小看遍了杂技演出,我知道技术的可实现程度。要做的是将杂技和舞蹈动作与故事相结合。传统的杂技剧舞台较多会采用大实景,而这一次的舞台设计会偏重抽象风格,将故事发展与杂技表演的两条主线交织”。她认为,杂技剧人员走动性大,需要大量的舞台调度,不宜有过多实景阻碍,“不如就来一次写意派。布景和吊景,都是我‘画一画、剪一剪’设计出来的。”李颖在手机上向记者展示了她设计的舞台:以绳幕为吊景层层渐变,红色的故事主题辅以抽象而现代的舞美设计,竟并不显得突兀。此外,剧中刘黑仔与伙伴们的打闹情节,李颖大胆地配了一段欢快的爵士乐,来展现少年们的活力。“说服不了自己喜欢,也就很难说服观众。”李颖说。

杂技是一门怎样的艺术?曾经在很多人眼中杂技如同杂耍,更多地是一门谋生的手艺。而现在,接受过传统剧团与学院教育的双重熏陶的李颖认为,逐渐走向舞台艺术的杂技,其艺术性已经提到了比难度更高的位置。“可看性高了,大众的接受度才会更高”。李颖称,长期以来对表演的忽视和一味重视高危险系数的技巧,越来越难引起观众的兴趣,也让许多想学杂技的人望而生畏。接触过多种舞台艺术形式的李颖认为,将杂技的技巧从“危险”转向“力量”,对剧情以及现代化舞美灯光技术的多维运用,将让杂技“更加好看好玩看不厌”。


编辑 赵偲容

(作者:读特记者 张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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