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伯说,他回去过一次大陆,那天下着雨,他就从故乡老人的坟头带一包泥土回台湾,以留住相思……现在,其中许多老伯伯已经远去了,只存在文字的纪录里。
在台湾台南市,近年存有眷村约11个,多是陆军眷村,绝大部分集中在永康区一带。
其中,精忠三村是眷改工程启动前台湾最大规模的眷村,是宋美龄发动民间捐款兴建并命名的,共有1300户,村民籍贯遍布大陆各省份。
“给一个个老伯伯做纪录”
记者查看精忠二村的历史纪录,发现成功里里长金冠宏的父亲金培树34岁来到台湾,早在1968年就是成功村的村长。
眷村生眷村长的金冠宏,并没有去过大陆,可与其接触的几天中,记者感到性格颇内敛的他对眷村文化和大陆血脉的感情是那样的厚重。
在台南市,眷村拆除过程中,官方没有进行文化保护工作。金冠宏就自己做着文物收集,凡是和他的家、他的眷村、他的记忆有关的一点一滴,他都仔细珍藏着。申请不到场地,他就把自己的里长办公室布置成了私人“眷村文化展”。
成功里里长金冠宏告诉记者:我的家曾经的门口就是这样的。
在精忠二村拆搬前后,成功里里长金冠宏四处拍照纪录着旧眷村的样子,他把“心中的家”就放在电脑桌面上。
在眷村拆搬前后,金冠宏拿着相机到处拍照,还一家一户地找老眷民聊天,并认真做了笔录:张伯伯说了什么,宏伯伯说了什么……
比如,在宋伯伯的有关纪录中,记者可以看到:他原来是军用汽车配件厂的工人,19岁就在江苏兵工厂工作。战火中从南京到杭州、从宁波到基隆,又来到台南,娶了本地女子,生了三子一女;
而罗伯伯则说,他回去过一次大陆,那天下着雨,他就从故乡老人的坟头带一包泥土回台湾,以留住相思。现在,其中许多老伯伯已经远去了,只存在文字的纪录里。
台南市眷村拆除过程中,官方没有进行文化保护工作。金冠宏就自己做着文物收集,申请不到场地,他就把自己的里长办公室布置成了私人“眷村文化展”。
“我的眷村拿过全台湾第一”
同样的眷村二代、永康区光复里里长左文屏,也在私下里默默做着同样的工作。
记者见到了左文屏的老父亲、84岁的影剧三村自治会会长左锡新老人。他是村自治会第八任、第十任,一直到今天的会长,还做过30年的乡民代表、市民代表。
年近九旬的影剧三村自治会会长左锡新老人守着自己的会所不让拆迁,执着地想把这里变成眷村文化保护馆。
记者见到他时,老人正费力地擦着一个好多年前眷村竞赛中“绩效优异”的锈迹斑斑的奖状,墙上桌上也挂满了各种荣誉证状。老人说他的眷村是当年数一数二的模范村,拿过全台湾眷村评比第一名。他骄傲地说,“1987年还赢得了几万块台币的奖金”。
听说记者是从大陆来的,左锡新老人拉着记者怅然地讲述:“我小时住在江苏盐城的二姐家,在钟表店打着小零工,16岁被抓了兵到了淮安,23岁到了台湾,做了陆军中士。我弟弟也是14岁就被抓了兵,死在战场上,肚子被打中了……我们家再也不要出军人了!”
左锡新老人细心地把村里每一家老眷户的资料和照片收集起来,在墙上建起档案、还有村落家家户户原来的平面图。
左锡新老人细心地留下了影剧三村家家户户原来的平面图。
左锡新老人刚经历了一次小中风,腿还是麻木的,独自一个人留在孤零零的自治会办公室里,周围被拆除了的眷村旧址长满了荒草。老人守着自己的会所不让拆迁,执着地想把这里变成眷村文化保护馆。他细心地把村里每一家老眷户的资料和照片收集起来,在墙上建起档案、还有村落家家户户原来的平面图。
编辑 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