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凯与新兴古典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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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家是市场经济最重要的因素,企业家理论研究也是市场经济理论最重要内容之一。

杨小凯被称为“最接近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华人经济学家,然而2004年7月不幸英年早逝,年仅56岁,尽管离世17年,但他所提出新兴古典经济学与超边际分析方法和理论等依然影响甚远,诺贝尔奖得主布坎南认为杨小凯的工作比罗伯特·卢卡斯、保罗·罗曼、克鲁格曼的要好得多。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阿罗称赞他的研究使亚当·斯密的劳动分工论与科斯的交易费用理论浑为一体。党国英教授称杨小凯是世界经济学界的猛士,是华人经济学界的英雄。张维迎教授称他的思想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去世而烟消云散,恰恰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日益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

高考恢复不久后,杨小凯1980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读研究生,1982年获计量经济学的硕士学位;1983年留学海外,在普林斯顿大学经济系就读并获得博士学位,1990年,杨小凯被澳大利亚蒙纳士大学聘为终身教授。三年后当选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院士;1998年,杨小凯任哈佛大学客座教授。

从杨小凯的学术经历可以看出,他们这一代人,在本该上学时却被耽误了,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望和丰富的社会经历,一旦恢复高考,就凭本事考上大学,能在国内最高学术研究机构接受专门的学术训练,又有机会到海外留学,进入最好的大学,接受更专业的学习和更前沿的学术思想熏陶,有着与全球学术同步的眼光和观念,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内做出了世界领先的学术贡献。

他在经济学上突出的贡献就是提出新兴古典经济学与超边际分析方法,就像他自己说的,把亚当·斯密的专业化与分工的问题放回主流经济学的核心,我们就能在一个单一的涵盖式的框架之内,解释与预测像厂商的出现、商业周期、失业、货币、城市以及经济成长等重要问题。这些观点主要体现在他的《经济学——新兴古典与新古典框架》这本书里,他认为,每个人既是生产者又是消费者。作为消费者,每个人喜欢多样化的消费;作为生产者,他们喜欢专业化生产。每个人最优决策总是角点解,所以边际分析不适用。由于专业化生产与多样化消费的冲突,所以,有专业化经济效果与交易费用的矛盾。杨小凯认为,边际分析无法解决分工的问题,于是引入超边际分析。简单地说,超边际分析就是将产品的种类、厂商的数量和交易费用等纳入分析框架的分析方法。

新兴古典经济学用超边际分析方法,从内生个人选择专业化水平的新视角重整了以新古典经济学为核心的经济学理论,是经济学发展的前沿课题。他十分自信地预期他的框架会替代现有的主流经济学。

其实,他的博士论文就是要把亚当·斯密的分工理论纳入主流的新古典经济学,张维迎教授在杨小凯去世17年后写给他的一封信中,分析了他的学术思想,杨小凯认为,市场可以促进劳动分工的深化和技术进步,交易成本的降低可以提高均衡的分工水平。技术进步是内生的,不是外生的;是结果,不是原因。斯密认为分工依赖于市场,杨小凯认为,市场又依赖于分工;技术进步、人力资本的提升,都是分工/迂回生产的函数。

杨小凯有关现代公司和所有制的观点也影响了张维迎,杨小凯认为,职业经理人与财产所有权的分离,是分工的一种深化。有些人有财产但无经营才能,有些人有经营才能但无财产。股票市场使所有者加强了对财产的控制,而不是相反。所以,公司不是削弱了所有权,而是加强了所有权。这些观点启发了张维迎后来的研究,不理解企业家精神,就不可能真正理解市场。新古典经济学里没有企业家,因而不是一个好的市场理论。在张维迎概括的“斯密-熊彼特增长模型”中,企业家占据中心地位:创新是企业家的功能;通过创新,企业家不仅创造出新的产品和新的技术,而且创造出新的市场和新的产业;把新的财富变成新的市场,也是企业家的功能。把企业家精神与分工理论联系起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论题。正是对企业家、企业家精神、创新理论、契约理论等深入研究,张维迎成为我国较早研究企业家理论并成就卓著的经济学家。

以往的新古典经济学不研究企业家,而企业家是市场经济最重要的因素,企业家理论研究也是市场经济理论最重要内容之一,它不仅扩充了市场经济理论的研究领域,也为中国正在进行的市场经济在理论上探路,为市场经济的深入开掘提供学术支持。杨小凯的学术思想是一个远远走在时代前列的人。

【作者系文化学者】

(原标题《杨小凯与新兴古典经济学》)

(作者:海舟)

编辑 张玉洁 审读 刘春生 审核 李林夕 郑蔚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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