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满分是10分, 你的幸福值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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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一年:追寻幸福生活的秘密》 [英] 海伦·拉塞尔 著 李迎春 译 浦睿文化·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9年5月版

你是否被人问起过“你幸福吗?”有这么一位女性,因丈夫要换新工作而向她提出一起搬去丹麦一年,于是,他们来到了丹麦日德兰半岛南端的比隆镇(只有6100位居民),开启全新的“丹麦式生活”。她到处追问:“你幸福吗?如果满分是10分,你打几分?”

拿起这本《丹麦一年》,书的封面先把我给逗乐了,心想它一定很“正能量”吧。可爱的水蓝色封面上,屋顶那显眼的丹麦国旗旁一个陌生单词“hygge”引人好奇。hygge ,作为丹麦文化的一部分,它的含义丹麦人都能意会,却不易言传。网上搜索,说它有关舒适、欢乐、心态健康和满足。词典解释,它被解释为创造舒适和融洽的环境,促进情绪健康的做法。丹麦人说,面包店是hygge,和朋友共进晚餐是hygge,温馨时光就是hygge。

丹麦人似乎不太擅于和外来移民攀谈,所以在丹麦结交新朋友、被人接受的过程会缓慢很多。“丹麦人都幸福吗,那么他们为什么幸福?”是作者海伦·拉塞尔迫切想要知道的,她甚至曾冒冒失失地问一位运送垃圾的工人,可想而知会被报以何等异样的眼光。行文中,我仿佛看到她自顾自地莽撞,大胆而夸张。不过,好在她是一名资深记者,这使她除了作为一个生活在丹麦的外国人与人日常接触外,还能够有幸接触各路专家来支持她的“研究课题”,这在为她解惑的同时,她私下的“八卦心”也就顺理成章地满足了。

这是一本内容翔实出色的丹麦生活指南书,按月来写,每月都涉及到丹麦生活的不同方面。既有着生活读物的诙谐语言,又有报告书式的大量事例和硬数据,内容热热闹闹。在她笔下,丹麦住房整洁,井然有序,景色令人振奋,油酥点心出乎意料地好吃,而更吸引她的是,人们神情悠闲,和她过去所住的伦敦截然不同。同是外国人,她精彩地捕捉到外籍人士经历异国文化时生活和心理上的反应,她将这种好奇和冒险的思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丹麦人喜欢“猫冬”,冬天漫长得可怕,而实际上,真正的春天要到五月才会到来。可为什么他们还会感到幸福,友人告诉她,“学会接受冬天”。丹麦人通过“hygge”来保持他们良好的精神,特别是在他们黑暗、寒冷的冬天。丹麦是设计社会,优秀的设计在20世纪20年代开始在丹麦渐成传统,人们充满了对美好设计的热爱,而且很青睐本国的家居用品,他们似乎天生就对好的居家环境有所追求,毕竟,冬天实在太过寒冷。在温馨的时光中,经常喝咖啡,吃点心,随遇而安,亲友相伴,这恐怕是他们幸福的秘诀之一。从温柔,舒缓的东西中获得乐趣,尤其是被他们大量消费的蜡烛,这可是hygge十分重要的物品。同时拉塞尔还惊讶于丹麦人对自己的放纵,这也意味着不勉强或否认自己。

丹麦一直被列为欧盟税费最昂贵的国家。据说大多数人不介意支付50%以上的税,而且相信其他人也会贡献他们的公平份额,包括:税收资助的教育;18岁以后的学费; 免费的医疗,失业之后可以从国家领两年自己之前薪水的80%; 贴心的保育制度等等。由于福利安全网的存在,人们彼此信任,甚至婴儿车可以放心地停放在咖啡店门外。优厚的福利不仅满足了人们的生存需求、基本的教育需求,也优化着人们的审美情趣,生活方式。丹麦人欣赏艺术也享受着国家优厚的折扣,这令比如高中的孩子也可以轻松参与到古典舞蹈和现代舞蹈的观看之中。

连丹麦语也还不会说的拉塞尔夫妇来到丹麦,他们的生活不光只有工作,不久,他们就受到一个如同甜蜜负担的文化冲击——花心思打发时间。原来,在十分注重工作与生活之平衡的丹麦,兴趣爱好至关重要。如同丹麦社会的井然有序,人们的生活也井井有条,当拉塞尔和丈夫开始开发兴趣,她注意到丹麦人如此热衷做日程表。虽说条条框框有损休闲的情趣,但原来这样做会让他们感到安心,更有归属感。更重要的是,在讲究平等的丹麦社会里,原来兴趣也能成为一种身份认同。也就是说,在这里,工作被抱有让自己愉悦的期待。

拉塞尔询问的所有丹麦人,都给自己的幸福分数打到8分以上,这不免让人感到太神奇。再对比拉塞尔随后又轻描淡写道出丹麦的一些社会问题——比如很多男人重度饮酒,女性受虐待情况严重,自杀率过高,等等,让人不禁觉得拉塞尔塑造的“丹麦神话”有点黑色幽默。拉塞尔常拿丹麦人的价值观和欧美人的价值观作比较,认为他们的生活太追逐金钱和成功,长时间耗在工作上面以强调存在感和必要性,生活则是空虚的,可对这个在全球名列前茅的幸福国度日益增长的移民问题,这本书却几乎没有提及。也因此,拉塞尔对丹麦的赞美更像是她对自己从前伦敦生活的自嘲。

拉塞尔在书中不仅道出了“为何幸福”的秘诀,也提出了“如何幸福”的建议。比如,更多地信任他人,看重家庭,重视美学,简化选择,不吝分享等等。这些你我似乎不用去丹麦,也能通过努力做到。除去这些大道理,还是她通过妙笔写下的故事和细节更有趣,更可贵,不论是她怀疑奶牛是否真会跳舞,还是发现草坪上悬挂国旗的协议,以及在丹麦每分钟你的自行车灯必须闪光多少次……她写的每月“学到的东西”,令人笑出眼泪。

编辑 刘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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