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织翼,科技架桥——评王嘉人《红!少年》

杨昊宇
09-28 18:48
摘要

《红!少年》不仅是一个女孩对家乡、对自然的深情记录,更是一个少年写作者以自己的方式完成的一次生态行动。

来自深圳一位初一的学生依据自身观鸟经历,撰写出了一部15万字的小说,这不仅是一部文学意义上的新秀亮相,更是一种文化现象层面的社会事件。王嘉人的《红!少年》一作融合了生态科普、科技现象和成长叙事,为新时代儿童文学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方案。这体现了她这一代新青年对于国家大战略的关注和所受潜移默化的正面影响,也离不开深圳作为一座先进、创新、开放、多元的科技之城的氛围熏陶和环境托举。这部由青少年写作的面向青少年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从当代中国青少年视角出发的独特故事。

一、童心观世界:不可替代的少年视角

《红!少年》最动人之处,在于它天然拥有一种成年人写作难以复制的少年感。作者王嘉人将自己的观鸟经历、生态社团活动、科创比赛体验直接转化为故事素材,使得南嘉、秦朗、林书鸿、林贝儿四位少年的形象异常鲜活。他们之间的斗嘴、和解、竞争、合作,都带着真实的少年气息。秦朗用游标卡尺去量鸟蛋被鸟啄伤手背,林书鸿因游戏获奖却得不到父亲认可而用打架发泄,南嘉在阳台上为大山雀妈妈准备鸟食……这些细节没有成人作者回望童年时不可避免的滤镜,而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少年对建立在生活经验之山上的虚拟世界的主观呈现。这种独特的少年视角也丰富了小说的叙述方式。当南嘉在潮汐湿地公园发现受伤的V19时,她想到的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只鸟”;当小琵琵在救助中心拒绝进食时,她想到的是“这个世界虽然失去了V19,但依然有人在爱着你”。这种简单纯粹的叙事视角,使得文字真挚又有力量,用温柔的童心解构世界的围墙。

二、科学性与文学性的双轨叙事

《红!少年》作为一部生态科普小说,在知识传递上展现出难得的严谨。红树林的“泌盐现象”、秋茄的“胎生胚轴”、黑脸琵鹭的环志编号、蓝碳的固碳测算、AI监测系统的运作原理……大量专业知识点被有机嵌入故事情节中,不生硬、不炫技。尤为可贵的是,书中没有简单地将科技定义为一种全知全能的新神。作者没有陷入使科学脱离于一般文化和特殊传统的科学主义与相对主义,而是对于无人机、AI鲲鹏等高科技设备在小说中的应用辩证地看待。这种对科技引发的善与恶双重可能性的呈现,让小说超越了一般科普读物的层次。当猎人组织利用智能望远镜和泡泡机诱骗青少年、试图破坏红树林生态时,小说触及了当代社会中科技伦理、生态安全、青少年网络安全等深层议题。而林书鸿和秦朗在识破阴谋后主动向警方坦白、将个人爱好转化为守护生态的力量,则完成了文学上的少年成长叙事。

三、对手到队友的人物弧光

书中四个少年的人物设定各有特点:南嘉热情细腻,秦朗聪慧跳脱,林书鸿骄傲敏感,林贝儿腼腆坚韧。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观鸟比赛的对手,到志愿者活动的伙伴,再到共同面对危机时的战友,经历了一条清晰而可信的成长弧线。林书鸿从“输了比赛名字倒着写”的自负,到在泥地里因踩到弹涂鱼而狼狈,再到最后在音乐会中与秦朗默契配合、协助抓捕“猎人”后的如释重负,这一角色的成长最为完整。他与父亲林一舟之间从冷漠疏离到在实验室帐篷中共同奋战的关系变化,也为作品增添了温情的底色。

结语

《红!少年》的价值,不止于一部好看的儿童小说。它实际上在回应一个时代命题:在一个城市化、数字化高速发展的时代,青少年如何与自然建立真实的连接?孩子们的回答是难能可贵地弯下腰来亲手种树、举起望远镜亲自观鸟,用人类最先进的智慧去实现与万物共生的可能。王嘉人在后记中写道:“我是一个在深圳出生和长大的女孩。这座生态与创新之城深深影响着我。”读完全书,我们相信,《红!少年》不仅是一个女孩对家乡、对自然的深情记录,更是一个少年写作者以自己的方式完成的一次生态行动。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部扎根于儿童生活实践的科普读物,更是接续文学薪火的生动践行。



作者简介:

杨昊宇,2000年生,山西晋城人。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博士生。系中国科普作协会员、山西省作协会员、河南省剧协会员等,入选中国科幻研究中心“扬帆人才”计划。主要从事文艺跨媒介、科幻戏剧研究,兼事文艺创作与评论。出版有长篇科幻小说《星元历》、学术专著《“戏剧-小说”研究》。有学术文章、评论、小说等共计30余万字发表,多次获奖。曾任首届开封市大学生戏剧节总策划、总导演。河南大学校史剧《启明》总导演、编剧。参与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1项、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2项,主持国家级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1项、省市级社科项目2项。

编辑 梁瑛 审核 谭录岗 于雪

(作者:杨昊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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